威尼斯|近百年前老外拍摄的影像揭秘！老德清县城县桥河曾被誉为“中国的威尼斯”

日前，微信朋友圈中出现的一段近百年前由老外拍摄的"三桥埠"老视频，不禁让人眼前一亮……

视频开头是宽阔的河流上出现一座高大的三孔石拱桥，画面马上切入一条小河，沿河前行，两岸人家鳞次栉比，前方出现一座石拱桥，继续前行，又出现一座石拱桥，接着是返回的镜头，最后又是一座石拱桥，画面结束。
这段视频标题为《老外眼里的东方威尼斯》，注释为：“一段老外拍摄的视频，一段尘封的记忆，1925年的三桥埠美轮美奂……”
视频画面中有英文注解，其中有“San ChiaoPuis often called the‘Venice of China’”一句，意为“三桥埠常被称为'中国的威尼斯'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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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视频中的景象真的是三桥埠吗？经过多位老德清人的认证，他们一致认为，视频中的景象是位于德清县乾元镇县街以南的县桥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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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能够确定它不是三桥埠而是县桥河呢？不能仅凭感觉，必须要用证据说话。
张冠李戴
笔者上网百度了这段视频，发现有多个版本，有的内容更加完整。笔者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一位在三桥埠长大，也熟悉老城关的同事，他反馈：“去三桥埠的路上，但影像不是三桥埠，而是杭州拱宸桥与城关县桥河。”笔者又将视频发给了一位曾在县桥河边生活了近30年的同事，他兴奋地说：“影像中看到了自家的河埠头，一模一样，真真切切。”我们三人达成了一致的看法：老外眼里“中国的威尼斯”应该不是三桥埠，而是县桥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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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中，县桥河水也是清澈的，如古诗云：“碧水翻从城里过，青山直到县门来。”它像缩小了的长桥河，河上也有三座古桥，两岸人家鳞次栉比，且因河道只有两三丈宽，两岸人家不是隔河相望，是相看，还可以聊天，水乡风情堪比长桥河。
但是，随着岁月流逝，县桥河的景象前后反差很大，正所谓想象挺丰满，现状太骨感。那么，为何认定视频中的景象为县桥河，关键点在县桥河上的三座石拱桥上。
河上的三座石拱桥
西门城桥位于县桥河西端，它不是一般的石拱桥，是德清古城墙的水城门，它与城墙相连，桥面是平直的。还有一个重要特征，桥的南堍左侧有一棵古老、高大的香樟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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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县桥河上的西门城桥
县桥位于县桥河中间，桥拱很高，桥栏板石上还加装铁栏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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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县桥河上的县桥
孩儿桥位于县桥河东端，现在还在，它有一个明显的特征，桥栏石的上部是镂空的，东侧处栏杆上部有约一尺长的缺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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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县桥河上的孩儿桥

仔细观看这段视频，这三座桥上的这些特征都可以一一对应。而三桥埠的桥不是石拱桥，是石梁桥，明显不同，这段视频不可能出自三桥埠。那么会不会是其他地方呢？桥与桥确有相像的，但是同一个地方的三座桥全部相像，这样的概率几乎为零。因此这段视频中的景象肯定出自县桥河。

那么，这段拍摄于县桥河的影像资料为何被标注为三桥埠？
事出有因

用现在的眼光来看，三桥埠只是德清一个小集镇，但是历史上的三桥埠颇有名气。明嘉靖《武康县志》就记载其为武康县仅有的两个墟市之一，是“舟辑交通，商贾辐集”之地。到了晚清民国，西方传教士进驻莫干山，三桥埠成了老外上莫干山必经驿站。根据史料记载，清末民初从杭州去莫干山，一般都是走杭州至三桥埠的水路，到达三桥埠后再从陆路上莫干山。分析这段影像可知，拍摄者坐船沿运河经过拱宸桥，进入县桥河至马厄河（导流港），从那里去三桥埠。因为拍摄者坐船的目的地是三桥埠，因此他很可能把沿水路拍摄的影片记录为三桥埠之行，把县桥河上的三座桥误认为是三桥埠的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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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县桥河景致
或许，在老外的地理概念中，县桥河和三桥埠同属一地。影片中插入两段英文，译为：“因其风景如画的运河街景，三桥埠常被称为中国的威尼斯。”“许多游客去运河附近那个健康休闲的度假胜地莫干山。”从中可以看出，在老外的眼中，莫干山和三桥埠就在运河附近，实际上相去甚远。老外把德清老县城的东门城桥写成“莫干山五眼桥”也是这个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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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有人会疑惑，老外从东门城桥进入县城后，为何不从宽阔的长桥河到三桥埠，而走狭窄的县桥河？其实旧时的县桥河与现在所看到的不同，县桥河正式的名称是北流水。长桥河水自西向东，流至东门城桥处，一部分进入县桥河，逆向往西北流去，这一路水出西门城桥从朱家角汇入马厄河（导流港）。上世纪50年代末开挖导流港，建造德清大闸后，县桥河水的流向才改变。在古代，北流水是德清到湖州方向及武康、三桥埠一带的主水道，康熙《德清县志》记载为“舟楫日夜如织”。因此上世纪初老外坐船从杭州去三桥埠走县桥河是合理的。
解疑释惑
根据这段视频的注解，它拍摄于1925年，距今已近百年，是否属实？镜头中出现的两座现在已经消失了的老石桥是个时间点，经查，老县桥1971年拆除，老西门城桥1978年拆除，证明这段视频最迟拍摄于1971年之前。但是，70年代以前县桥河基本还保持着旧景，不能判断确切的时间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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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起初感觉这段视频是泛黄了的黑白影像，后来发现它竟然是彩色的，难道近百年前就有彩色电影了？查阅相关资料，第一部彩色影片诞生于1906年，但早期的彩色实际上是在黑白的基础上加入了红绿两色，直到1932年才有真正的彩色电影。仔细观看这段影片不难发现，它的色彩仅有红、绿、黑白，符合早期彩色影片特征。因此它的拍摄年代应该在1906年至1932年前后。还有，1929年杭州至长兴公路三桥埠至莫干山支线通车，这之后老外从杭州到莫干山应该不会再坐船前往。因此视频标注为1925年是符合实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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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县桥河景致
其实这段视频上网已有3年，应该很多人看到过，为何没有疑义？不仔细看，它确实难与县桥河联系起来，因为影片编辑者运用了蒙太奇手法，从杭州拱宸桥处的运河一下子跳到了县桥河，而且进入县桥河的次序也被打乱。由于现实中的县桥河沿岸早已不是旧景，最有特征的三座古桥仅剩孩儿桥，加之片中文字指的是三桥埠，这仿佛打了个烟雾弹，加了密码，让人难以识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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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反复观看这段视频，弄清了其中端倪，作了这样的情景再现：拍摄者身份应该是采访人员，在1925年的夏季，他乘坐了从杭州开往三桥埠的小火轮前往莫干山，随身带有照相机和摄影机，沿途看到感兴趣的就拍摄。船至德清县城东门外，他先拍了一座爬满藤蔓的桥，接着又拍一座气势宏伟的桥（此前已发现两桥老照片，实际名称是大虹桥和东门城桥，一直不知何人所拍，按照片画面分析可能是他随船拍摄）。待他刚拍完东门城桥，船就转入了县桥河，猛然发现这里的景致实在太美了，媲美意大利威尼斯城，决定改用摄影机拍摄。
于是他赶紧放下照相机，调整摄影机。待拍摄时，船已过了孩儿桥，只好随船前行拍摄。沿河人家、河埠头、县桥、西门城桥等水城景致一一进入画面。出县桥河后至三桥埠。这一路他拍的镜头应该不少，但县桥河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返回杭州途经县桥河时，他又站在船尾作了补拍，这一次孩儿桥终于进入了画面。之后他剪辑制作了这段纪录片，向西方人呈现了中国的威尼斯。在外国人看来，影片中的景致出于中国的三桥埠还是县桥河无关紧要，不会深究，对中国人来说，年代已久，难以分辨，因此讹传至今。笔者认为，这应该是接近于事实的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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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视频中运河上的杭州拱宸桥
这是一段珍贵的影像资料，它真切地呈现了近百年前被老外誉为"中国威尼斯"的县桥河景象，观此片会让人顿生穿越时空的感觉。据笔者所知，这是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最早的有关德清县的影像资料。凡看到这段老视频的人都会被吸引。据悉三桥埠人如获至宝，纷纷为家乡点赞、转发。这也难怪，影片展示的是近百年前的场景，注解又是三桥埠。给曾经居住在县桥河旁的居民观看时，起初也难以分辨，因为影片中许多景象毕竟消失已久，随后越看越对。
年过花甲的费先生和沈先生曾是临河而住的邻居，他们在影片中看到了自家临河的窗台、河埠头，位置、大小、形状等特征都能对上，还认出了其他景象，这令他俩兴奋不已，勾起了尘封的记忆……每个人，无论是一生默默无闻的平头百姓，还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显赫人物，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萌生怀旧之情，喜欢见见故交，更喜欢看看曾经生活、工作过的地方，它会让人触景生情，回味过往。这段老视频之所以珍贵，它可以满足人的这一情感需求。笔者由此联想到，如果我们在旧城改造、乡村建设中有规划地保护一些历史场景，将来它们也会变得珍贵。
蓝媒联盟·德清县新闻中心通讯员：宣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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